顯示具有 小說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小說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09年9月5日 星期六

三個人的蜜月旅行(三)

見面的談話如沐春風—我是很想這樣講啦。好喝的咖啡,悠揚的輕音樂。怎麼說都該是個愉悅的對話場合。

但是實際上我卻感覺如坐針氈。

他們的對話聽起來就像是從偶像劇的男女主角口中冒出來的,我真好奇要經過怎麼樣的練習才能夠講的這麼順暢?
少女小說中不也常常這樣?女主角的對話總是欲拒還迎。非得跟男主角來個語言和情感上的拉鋸。好像不往返個幾次就無法肯定兩人愛情的存在。

只是雖然理智上理解,但是當面看著對話在面前上演,還是讓人坐立難安。
『啊~好啦!』
『我不要!』
『好啦~』看著前B裝可愛。雖然早就知道他總是油嘴滑舌,但是好久沒聽,還是有種奇妙的感覺。
『不要~』Vivian嘟起了嘴。
『好啦~人家在看呢!』前B朝我這邊指了指。
『還不都是你!』Vivian嬌嗔。
趁著Vivian不注意,我對前B比了個『幹嘛把我捲進來』的表情。
前B露出看不懂的表情,還真是夠了!

『好了~我去下洗手間…』大概是因為被看到有點不好意思,Vivian微笑示意。就起身往廁所走去。

『啊~休息一下~』前B整個人都垮下來縮在沙發上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你反差也太大了吧?』我沒好氣的回他。
『這又沒什麼,哈哈!』前B倒是恢復了我以前認識時的促狹與調皮。

『對了!讓你看一下我們之前去拍的照片。我可是拍到累慘了~』像是想到了什麼,前B從包包裡翻出了一疊相片。就這樣灑在桌上。

我拿起照片端詳。其實如果是從外景和棚內那麼多組照片看起來,看樣子真的是花了不少錢,但是也就是那個樣子,我想只有一個形容詞適合形容這些照片,那就是『甜膩的虛假』。
也許整個結婚,不…整個婚禮工業就是這副德性吧?目的不外乎就是藉由擺放在婚禮儀式會場外的婚紗照向著來往賓客行炫耀之實,在蘋果光和膩人的粉紅色圍繞下,無數的善男信女就這樣陷入了對婚姻不必要的幻想。對照起拍婚紗時不切實際的夢幻,高達一半的離婚率就顯得很諷刺了。

『女生為什麼都喜歡拍這種騙人的東西?』趁Vivian不在,我忍不住跟前B抱怨。
『別這樣說,我可花了不少錢和時間呢…』前B聳聳肩,分不出來是無奈還是無所謂。
『你看…花那麼久的時間折騰自己,到後來卻完全不滿意。不滿意可以不付錢啊!』我指著眼前的照片。兩人的臉都塗的好白~女生變成了白雪公主,男生則成了奶油小生。真想知道是不是只要澆個熱水就一切融化打回原形?
『她可樂此不疲呢~我可是笑到臉都僵了。』
『臉僵了?』
『是啊…要深情款款斯文的微笑,像這樣…』他擺了一個放電的神情。
『這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難吧…誰不曉得你是放電高手。』我刻意忽略他的表情。
『或者像是兩人要合作擺一些神奇的姿勢,比方像這個…』他指了指桌上一張兩人用手合作擺出心心相印的照片。

我擺出一副想嘔吐的臉。
看見我的回答,前B有點自討沒趣。
『啊呀~你還真冷淡。』他自我解嘲著,邊攪弄著自己的咖啡。
『我本來就是這樣~你早該習慣了吧?』我沒好氣的說著。
這個人講話就是這樣,嘴裡真的沒半句好話。當初在國外認識他的時候就是這樣,一開始還覺得講話十分有趣,後來卻覺得很浮泛空虛。
他好像總是在討好眼前的人,但是…這不是我想要的關係。

『你們在聊什麼?那麼高興啊?』Vivian走了過來。
『沒有啊~小恩說妳很漂亮!』前B假意說道,邊指著桌上的照片。
『啊~討厭!這些都不好看~你還拿出來~』Vivian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只要是妳的照片~哪有不好看的~』前B的嘴巴像塗了蜂蜜。

啊…我快不行了…。我一定會被這種對話膩死!!
於是我決定轉移話題。

『Vivian和Jack是怎麼認識的啊?都沒聽他說過哩~』我看著Vivian。。
『是他的叔叔幫忙介紹的…』Vivian臉上盡是嬌羞。
『叔叔?』
『他叔叔是我爸的高爾夫球球友。』
『喔…了解…』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跟據六度分離的理論,要找到世界上任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只需要搭六次線就可以牽在一起了。這只是表示雖然大家以為地球上人很多,但是其實還是比大家想像的要緊密。像他們這種上流社會的人圈子更小,這樣的認識應該很平常吧?不知道他們認不認識許純美?

『所以。你們是相親認識的囉?』我在臉上裝出一個關心的微笑。
『其實也不算是相親啦!只是他們牽線吃個飯聊個天,沒有那麼正式。』Vivian搖著頭,大波浪的捲髮像海浪一樣起伏波動。
儘管我還是分不清楚『相親』和『見面吃個飯』有什麼不同,但是我也不想弄清楚。我禮貌的附和著,心裡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Vivian很厲害喔!她可是到過外學音樂的呢!』前B搭腔。
『挖!所以是個音樂家啊?難怪對藝術領域那麼有品味。』我裝出驚訝的樣子。
『是啊~她不希望看到的婚紗照跟別人的型是一樣的,為此我們重拍了好幾次呢。明明就那麼漂亮~對吧~Vivy~』前B摟著Vivian的肩。
『Jack你太誇張了啦!我哪有~』Vivian有點不好意思。
『所以我們才想到說要出國拍婚紗呀~我把你的照片拿給Vivy看,她一看就很喜歡。認為你一定能幫我們拍出好照片,所以一定要邀請你來拍~』前B點點頭,像是無限支持未婚妻的言論。
『真的~請一定要幫忙,我很喜歡你拍的那些人像照,小孩拍的好可愛喔。我想你一定可以拍出我想要的神韻的。』

聽著他們夫婦(?)倆的連珠砲,我只能呆滯的露出笑容。
『你們打算去哪裡拍呢?』我問。
『法國囉…還有比利時』前B說。

法國?你是故意的嗎?當初我們就是在那裡認識的…你也太過份了…

『承蒙你們那麼看的起我,可是我沒有拍過這種的,不知道能不能讓你們滿意…』我苦笑著,還帶著一點推縮和拒絕的意味。我決定要推辭這次的機會。

『不用擔心,我們都很相信你的技術,而且其他的問題也不用煩惱。機票和食宿由我出,你只要負責沿途幫忙拍就好了。』前B保證。
『不是這個問題啦…』我有點虛弱的回應著。
『那不然是什麼問題?說出來看看,也許我們可以試著解決。』Vivian誠摯看著我。

問題是,我怎麼講的出口呢?
說與不說之間,我充滿了使不上力的窘迫。

2009年4月26日 星期日

三個人的蜜月旅行(二)

『你神經病啊!』阿志痛罵我一頓。
『可是…我缺錢嘛…』我囁嚅。

他是我圈內認識的攝影同好,人很不錯,就是嘴巴賤了一點。

『缺錢?當初不好好吃一吃,結果把金B趕跑掉了現在才要幫人拍婚紗?你要不要連婚禮的拍照也順便兼一兼算了?』阿志一副要中風發作的樣子。
不過這也難怪,現在想想,我自己當年好像也太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如果自己有伴遊妹十分之一的手腕,現在不會弄到連排骨便當都吃不起。

阿志抬頭瞪了我一眼,隨即把視線轉移到報紙上面。
『今天跑來又想借啥?』他有點不太甘願。
『你知道的嘛…如果要拍婚紗的話…當然就是那個…』我講話有點結巴。
『不行!絕對不行!那是我的寶貝!我可是存了快兩年才買下來的!你要給我帶到國外去?』阿志露出一副要了他的命的表情。
『好啦!拜託啦!真的!一星期就好!』我覺得我臉上的表情一定充滿了諂媚與虛偽。
『你自己不是已經有別的鏡頭了?』阿志的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蚊子。
『便宜貨效果就沒那麼好啊~』我聳聳肩。
這當然也是事實。想要拍出好效果,除了技術之外,鏡頭也是很重要的。玩攝影玩到後來,總是會忍不住追求起器材的好壞。可能是眼睛也被磨刁了吧?

阿志抬頭看了我一眼。
『拍那種之後不會拿出來看幾次的照片不需要太好的鏡頭吧?現在photoshop那麼方便,隨便拍拍做個後製,白花花的鈔票就入袋不是輕輕鬆鬆?』他撇撇嘴。
『啊…那不太符合我的美學…』我有點想要辯解。
『小恩…不是我要說你…』阿志放下手中的報紙,臉色有點難看。『如果你是要拍那種有人看的照片,我一定二話不說借你。』
『什麼意思?』我有點不太懂他的話。

『我算給你看吧!』他嘆了口氣,充滿了同情的悲憫。
『剛剛說過了,你的前B和他老婆結婚之後一定不會拿出來看幾次。』阿志拿根煙出來抽。
『為什麼?』我充滿疑惑。
『我哪知道啊!我又沒結婚!哪搞的懂那些死崔特在想啥!一兩年前幫同學拍婚紗,他老婆一直不滿意,讓我前前後後外拍了三次!三次!結果前陣子遇到我同學,他說結婚後根本沒拿出來看過!我操!當初講的多崇高要老同學幫他拍還挑三揀四的!後來還不是一樣!』阿志批哩啪啦的罵了一大串。

『就算真的不看…至少還可以拍來自己留念啊…』我有點虛弱的反駁著。
『哼~你覺得你是那種會拿出前B婚紗照時常留戀的人嗎?是的話當初你就不會主動跟他提分手了。』阿志說著,我彷彿可以在他眼中看到一絲絲的冷笑。

『…』我有點悲哀的看著阿志。
儘管阿志這樣不看好,我還是想相信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我想我是很矛盾的,雖然都分手了,內心還是無法完全平靜。

『停停停!你又要自怨自嘆了!幹嘛每次都樣把自己搞成這樣啊?』阿志在我眼前揮手,強迫我從那種情緒中抽離。
『這又不是我願意的,還不都你!』我有點開始抱怨起來。

『好啦!都是我的錯!我借我借!算我怕了你這種脾氣…但是給我小心點!別弄壞了!』阿志氣急敗壞的打開防潮箱把鏡頭塞給我,嘴裡還不斷的碎碎念著。
我小心翼翼的接過鏡頭,覺得實在很沉重。

離開阿志的家,我看了看手錶。
其實為了出國的先期準備,他約我在咖啡廳見面。
『請問幾位呢?』服務生露出招牌的笑容,邊拿起點菜的單字作勢要登記。
『兩…呃…三位。嗯!應該馬上就會到了…我等他們到了在點~謝謝~』服務生沒說什麼的離開了,但是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等了半個小時,卻還是沒看到人。

我隱然有點焦躁。
才半個小時,我是在急什麼?
我捏著手指的關節。不可思議的,我竟然有種緊張感。

突然有雙冰冷的雙手從背後靠進我的脖子,我整個人嚇了一大跳。
『哈~嚇到了嚇到了!』我聽到一個爽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小恩~你變胖了!』他輕挑著對我勾肩搭背,像是熟極的朋友。
『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我厭惡的把他的手撥開。
『怎麼?還在生氣啊?嗯?』他的脾氣總是帶著促狹和揶揄,真不知道他的性格是怎麼養成的。

『都幾歲了?你也該成熟一點!』真不知道誰的年紀比較大?
『嘖~我很成熟啊~都要結婚了~』他還是一貫的油嘴滑舌。
『…』

『啊!我都忘記介紹了,這是我老婆~』他介紹著身邊的女性。
看到眼前的女子笑吟吟伸手,我有點發怔沒跟上禮貌的節拍,只得慌忙把手伸出來。並忍不住打量起她。

舉止合宜的裝扮,適當的髮型,再搭上的香水氣味。看過那麼多女生,坦白說我還沒看到幾個可以那麼有品味的。
身為一個攝影師,我很清楚這是我專業態度所給予的評價。但另一方面,實在很難壓抑內心中的那種情緒波動。對一個gay來說,應該沒有幾個人可以在前B跟你介紹他現在的情人時心裡還能平靜無波。

更何況,這個情人居然是女的!

有次跟阿志去紅樓喝酒,聽他講他朋友在紅樓見著前B的現任情人,只差兩人沒有當街撕扯彼此的頭髮,其他所有的尖酸刻薄小動作全部傾巢而出。還煩勞兩旁的人來勸架。
『喔!你知道嗎?其實並不是他們不想拉扯對方的頭髮…』阿志賣了個關子。
『實在是因為那兩個傢伙都是平頭~想拉扯也沒辦法!』阿志大笑,還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飲料。

兩個平頭壯熊彼此當街拉扯,邊翹著蓮花指大罵『你混蛋!你討厭!』,這樣的場景的確很好笑。
但是…現在這樣的事情要發生在我身上了嗎?

『喔~眼前的頭髮又捲又長,一定很好拉。』我喃喃自語著。就這樣呆呆著看著眼前女子的大捲髮。渾然無法控制自己奇怪的想像力。
卓別林有部電影是這樣說的,一個負責在工廠拿板手栓緊螺絲的工人有次見著了一個在裙子上裝飾著螺絲狀鈕扣的女性,就無可抑制的抽出板手開始想要幫忙『栓緊』。是不是看到前B的現任情人,大家也會有著類似的反應呢?會出現不可遏抑的心情波動?

『你又發呆了!』
一回頭,我看到他一副笑到肚子痛的樣子。
我想我臉上的表情一定非常難看。這可不是一個『囧』的表情可以完全表現的。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收拾起胡思亂想的心情,我跟眼前的女子握了手。
『妳好~我叫黃恩廷,大家都叫我小恩,是Jack的朋友。』我看了前B一眼。他倒像是個沒事人。彷彿一切與他無關。
『我叫Vivian,是Jack的未婚妻。』她語調輕輕的,淺淺的微笑。像是沒有察覺我剛剛的失態。

2009年3月13日 星期五

三個人的蜜月旅行(一)

我看著見底的郵局存摺。
用見底來形容存摺,也許不是很貼切。但這已經是最後一張大鈔了,這一千塊…我得撐三個星期。

雖然當攝影師,工作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但我怎麼也沒想到會變的這麼慘。
當初為了自由,選擇了自己喜歡的興趣當成工作。沒料到到頭來,卻得為生活所苦。
景氣不好,接不到案子…我只能靠過去存的小錢度日。
本來還想趁年底換個鏡頭,幾個月下來,不要餓死就不錯了。

『我說你啊!鏡頭又不能吃!』幾天前朋友才這樣念過我。
嘆了口氣…我把收據揉成一團跟著錢塞進口袋裡。好像這樣錢就會比較厚一點。

這其實很弔詭。追求心靈自由的結果往往物質生活無法自由。反之,物質生活寬裕的人,心靈往往有所缺憾無法滿足。到頭來不管是心靈自由還是物質自由,兩者都無法獲得。宇宙似乎總是有莫名意志讓事情這樣發展。
或許原因是因為人欲望無窮,資源卻極其有限的關係。

路過巷口的排骨飯,順手撈了一個便當,結帳時才想起來現在可吃不起。卻又不好意思退掉。只好鬱鬱的把熱騰騰的排骨飯塞進機車坐墊下騎車回家。

回家打開信箱,卻發現水電費和電話的帳單正乖乖的躺在裡面。
這種狀況是在是悶的可以。怎麼可以這麼慘啊!我忍不住在心裡大叫!
百般思考之後…我靜靜的把信箱關上。決定還是讓它們繼續躺在信箱的懷抱。

走進屋子裡,我就這樣一個人看著電視新聞吃著便當。雖然很明顯地,心情非常不好。

叮叮!

我反射式的跳起來接起手機,這個時候如果有工作的case,就不用那麼悶了!
『喂?』我想我的聲音一點有點興奮和緊張。
電話裡的聲音充滿了磁性,坦白說,是非常的好聽。卻讓我瞬間涼了大半。


那是我的前BF。

『你打電話來幹嘛!』我的聲音應該很陰森。
『喔?這個啊?我要結婚了!你要不要包紅包?』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高興。

我迅速的把電話給掛掉。
什麼嘛!哪有人這個樣子通知前B的!
還很高興的樣子?我呸!

沒多久電話又響了,牠的聲音還是一貫的促狹。『不想包紅包啊?』
『你是打電話來炫耀的嗎?』我的怒氣就像開水煮開一樣沸騰。
『喔?這是天大的誤會啊~我只是想說有兩件事要讓你選…』

『兩件事?』
『對啊!看是要你包紅包給我~還是…』牠賣了個關子。
『啊??』我聽不懂牠在講什麼。

『還是…讓我包紅包給你…』
『你發神經了嗎?』我完全聽不懂。
『我要拍婚紗照!來幫我拍吧?』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好像已經罵髒話罵了好幾分鐘。
當我停下來喘氣的時候,電話裡的聲音又響了。
『別那麼激動嘛!我希望拍帥一點,當然找會拍的人囉!看過你拍那麼多次我很放心啊!』牠自顧自的說道。
『路上攝影滿街都是!你找我幹嘛!』我不以為然。
『你是專家!專家耶!不找你找誰?還是…你不過只是個半吊子?連前B的case都不敢接?』你在電話裡滿不在意的說。
『…』
『好啦~~答應我吧!我到時候一定給你一個大紅包!OK?』雖然很知道牠在軟硬兼施。不過在這種時間聽到能有收入,實在是有點讓我很掙扎。

『喔…好吧…那要約什麼時候?』躊躇了好一回兒,我滿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
『喔~就下個月三號開始囉~記得要整理行李跟護照!機票等東西我會準備~』

啊?護照?要護照幹嘛?』我想我的聲音一定充滿了疑惑。
『就出國先度蜜月囉~順便拍婚紗~』牠在電話裡打了個哈欠。

『你錢太多嗎?出國去拍婚紗?』我真的完全不懂牠頭腦的構造。
『啊~小case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窮的只剩下錢!』
『…』

這倒也是實話。
牠的確非常的有錢。
可是…我就是討厭牠那種什麼事都可以用錢來解決的調調。

『那我其他工作怎麼辦?』我有點賭氣的說。轉頭看著桌曆上計畫欄那一片空白。
『把他們都推掉啊~我會補償你的損失的~』牠滿不再乎,像是我一定會答應一樣。
『好啦~答應我啦!』牠像小孩子一樣耍賴。
『可是…』
『不然…就當是最後一次陪我出國玩~好嗎?』牠的問話讓我無法回答。

我忘記我後來是怎麼答應牠的。
看著手機,我不禁有點茫然。

2009年1月31日 星期六

契約 - 後記

『當年就是這樣?』語晴驚訝的看著志堯。
『是啊…就是這樣…』志堯點點頭。
『真想不到…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去看夜景不慎墜崖…原來背後有那麼多內情…』語晴搖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因為志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她。
儘管隱瞞了限制級的部分,但是志堯覺得剩下的部分才是事情的重點。

現在,他們就坐在路邊的咖啡座上。
志堯一如往常,他穿著他最喜歡的格子襯衫。現在的他,看起來更斯文白淨。
語晴看起來倒是有很大的改變。不管是身上的衣服還是臉上的妝。
這就是典型的Office Lady吧?志堯想。及膝的淑女裙、絲襪再加上高跟鞋,現在語晴的裝扮,活脫脫像是走在街上的OL。

畢竟從墜崖之後,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四年,有改變也是很正常的。

『現在我認識還留在學校的,也只有你了~』語晴攪弄著手中的咖啡。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嘆息。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會在這念博班,待那麼久…都九年了。』志堯默算著。
『哈哈…對啊…待到連我都要結婚了~來~這是喜帖。』語晴從背包拿出一張帖子遞給志堯。
雖然見面之前就知道,但是志堯還是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好像不知不覺,時間就流逝的飛快。

『那…如果照你剛剛說的…那你會帶阿強來嗎?我就不多寫一份喜帖了!』語情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我帶他去很奇怪吧…』志堯啜飲著咖啡,隱約有點心虛。
『怎麼會…就算來也都是分到球隊那一桌。根本不會有什麼問題。』

語晴露出訝異的眼神。『那不然…你剛剛的故事是講假的喔?』
『當然不是這樣…』志堯連忙辯解。
『那到底又怎麼了?難道最近吵架?』語晴饒富興味的看著志堯。

『呃…其實嚴格來說…我們也不算是在一起…』志堯吞吞吐吐。
『你越講我越不懂了啦!』語情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志堯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著要怎麼解釋清楚一點。
『雖然我知道自己其實很喜歡阿強。但是可能的話…我希望他無憂無慮,不需要那麼痛苦承受這種關係的社會壓力。也許哪一天,他會遇見喜歡的女孩子結婚生子…這樣不是很好嗎?』志堯看著街道上熙來人往的行人,眼睛有點失焦。

『他以後會不會結婚,跟他現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是兩回事啊。他都肯為了你跳下懸崖,四年!都四年了!你還不肯答應跟他在一起?會不會太超過了!』語晴一臉打抱不平。

『我對於愛情這個詞的定義,可能比較純粹一點。但是我想,就算是現在我跟他的關係,應該也比很多的戀人還來的親暱。我會一直關心他和照顧他,但是…不想給他任何的負擔…』志堯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語晴看了看志堯的臉,噗哧的笑了出來。
『你還是真的一點都沒變哩,還是那麼固執。』她輕輕的說。
『那好~我再準備一張喜帖,你幫我拿給他,這樣總可以了吧!』語晴妥協。
『好啊…我看他那時候有沒有放假,當兵假期總是很難橋。』志堯點點頭。

『所以阿強放假都會來找你?』語晴活脫脫像個記者。
『嗯…是啊…他會來我住的地方。』志堯承認。
『那…他還會去他的那個假表叔家嗎?他真的同意對阿強放手?』語情懷疑。
『我想他是真的放手了,不過阿強其實對他也有情感,有時候阿強放假來找我吃飯後,就說要外出…我想應該是去找他了吧?』

『這樣你都沒有問?你不怕阿強又被他搶走?』語情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消息。
『我以前認為把阿強拉離他的身邊,是為了阿強好。但是在那個事件之後,我覺得那只是我自己的控制慾作祟,結果反而因此把阿強逼入絕境…現在我真的只希望阿強能夠自在快樂…』 志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在某種程度上…我和那個人的共識就是子強優先…豪…呃…那個假表叔…他也不是壞人啦!』志堯再次強調。

『你還真是灑脫哩~像我…我就沒有辦法這樣。算了!以後如果心情不好,可以找我聊聊啊~』語晴真誠的看著志堯。
『妳都要結婚了!不方便啦!』志堯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才不敢!不過你都那麼多年才跟我說,也對我太見外了!』語情埋怨。
『抱歉…因為妳也沒有問~我總不能見人就嚷嚷吧?』

『學長!』
志堯和語情轉頭,看到子強在對街正咧嘴笑著朝他捫揮手。
『他到現在還叫你學長啊?』語情笑著,接著不懷好意地給了志堯一個拐子。
『呵呵…我們等下要去吃晚飯,妳要不要給他喜帖?』志堯提醒語晴。
『好啦!我馬上寫一份給他。真是的!』語晴掏出筆和紅色信封。
她看到子強正朝他們走過來。

『咦?學姐?好久不見!』子強看到語晴有點驚訝,接著爽朗的笑著。
『現在在當兵啊?很辛苦喔!』語晴看了看眼前的黝黑壯漢,有點難以置信幾年不見,他又變得更壯了。不過也更穩重,更像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對啊~不過還好啦!我很壯!沒問題的!』子強耍寶的擺了個健美先生的pose。
『我這個月底的那個週末要結婚,你會放假嗎?』
『可以啊!我這個月都正常休!』子強點點頭。

『那好吧~來~這是喜帖…到時候一定要來喔!』語晴將帖子遞給子強。
接著,她看了看手錶。然後一臉訝異。
『啊!好晚了!我得先去跟我未婚夫會合,你們慢聊~我先走囉!』
她匆匆的把東西收進背包,緊接著拍了拍志堯的肩。『等等好好加油!』她促狹的笑著。緊接著,她小碎步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時還高興的揮揮手。
志堯的臉紅的跟蘋果一樣,他知道語晴在想什麼。

『啊???』子強大叫。
『怎麼回事??』志堯轉過頭來。
『你看這個…』子強指著喜帖信封封面。

在充滿喜氣的紅色信封上,他們看到這樣寫著:

莊陳
子志
強堯

夫夫


『學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子強緊張的搖著志堯。
『呃…我剛剛有跟他提過…』志堯承認。
『啊~那怎麼辦??如果去喜酒的話會被大家虧到死~』子強坐立難安。
『不會啦!她口風很緊的。今天也是她問,我才講的啊。想不到她可以把疑問忍那麼多年…』志堯拍拍子強的肩,示意他不要緊張。

子強頭低低著,像是在沉思。然後他開口。
『學長…如果我因此沒人要的話…就要麻煩你照顧我了…』子強兩眼無辜的看著志堯。

『幹!你少不正經了!』志堯愣了一下,隨即踢了子強一腳。

在笑鬧之中,子強的脖子上,隱約可以看到一條項鍊。
鍊子上掛著兩把鑰匙。

一把黃銅色的,一把則是銀白色的,在黝黑壯碩的胸肌上閃耀著…像是某種約定的證明。

契約(四十八) - 完

墜落…
墜落…
墜落…
還有那隨即而來,從未體驗過的疼痛。

是不是人在自毀的時候,都經歷過同樣的痛?又或者,這只是逃離那個難堪的局面最快的方法?
志堯連呼吸都疼痛不堪,他覺得自己吸不了氣。
但他還醒著。

他感覺有人晃動著他,然後叫著他的名字。
那人喊叫著,哭泣著。但是聲音好熟悉啊…志堯想轉過頭,但他現在痛的無法動彈。

都不重要了…他只覺得好累。

『快幫他止血!』他聽到了別人的聲音。
在他的眼中出現了豪哥的身影。
志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一切…一定是個惡夢而已…一定是自己胡思亂想,才會作這麼可怕的夢!志堯對自己說。

可是為什麼醒不過來?為什麼?

他覺得自己在黑暗中漫步,像走在隧道裡一樣。隧道的那一頭深不見底,只能靠摸索前進。他回頭看,卻一樣是一片黑暗。
他試著呼叫,卻沒聽到自己的聲音。他發現自己就像旁觀者般的無法抵抗。
他嘆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這似乎不是個普通的惡夢。

不過,或許這是一個機會重新思考自己的人際關係。
他想起第一次跟跟自強見面的情景。

『有踢過足球嗎?』志堯看著眼前青澀的少年。
少年憨憨的搖搖頭,露出一嘴潔白的牙齒。
『那怎麼會想來足球隊?』
『因為好像很好玩啊!』
『可是~不輕鬆喔!』志堯看到自己對著少年說。
『沒關係啦!我漢草很好沒問題的!學長!』少年充滿了了自信。
『你叫什麼名字?』志堯問眼前陽光的少年。
『我叫子強,學長叫我阿強就可以了!』

三年之間,他就從一個青澀的少年。變成健壯的青年。雖然始終有點魯莽。但是陽光的氣息始終是他的註冊商標。

可是…後來是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居然跑去夜店?還被仙人跳?
志堯悲哀的看著眼前閃過的回憶畫面。事情好像是從那一天開始惡化,而且一去不回頭…到後來被豪哥設計被子強上了,自己氣到墜崖,更是到達事情的高峰。

可是為什麼自己絕望到墜崖之後,心裡卻還是忘不了他?
為什麼?

『因為你愛他。』
原來自己已經…已經無法阻止自己去愛,去付出,就算感受痛苦也無路可退。他感覺自己跪坐在地上,眼淚不停的流著。

所以…再這樣下去也只是讓他傷心而已…
『回來吧…該結束這場惡夢了…』他聽到自己說。
他看到眼前出現白色的光芒,他堅定地走進光芒中。

『你醒啦?』志堯聽到語晴的聲音。
『還好送來的早…不然你失血過多真的很危險!現在總算脫離險境了。』語晴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志堯想轉頭看看自己,不過他看不到,只能用餘光掃射病房。
『醫生說你急輸血之後已經沒有大礙,手腳的骨折傷勢還好,只是真的要靜養一陣子就是了。』語情鬆了一口氣。
志堯想說話,不過被語晴阻止了。
『你的家人很快就會到,教練正在協助處理你的住院事宜…去看夜景怎麼走路那麼不小心呢?』
志堯想問子強的消息,不過卻還虛弱的說不出話。
『唉!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出去通知大家說你醒了。』
語晴拍拍志堯的手,緊接著就走出病房。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有一個人走進房間映入志堯的眼簾。
那個身影,志堯認出那是豪哥。不過看起來沒有當初的那副神氣模樣,現在渾身血污還有一些皮肉傷,看來頗為憔悴。
『怎麼是你…』志堯充滿了戒心。
『你在等阿強吧?他比較慢被救上來,不過應該沒事!』
『…』
自己的念頭被豪哥猜到,志堯有一些不服氣。
『怎麼?這麼討厭我?』豪哥看著志堯。

『你為什麼要救我?』志堯真的很想知道。
豪哥看了志堯一眼,眼中有些許無奈。『我本來想你不過只是一個乖乖牌,只要嚇嚇你就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你居然會瘋到往崖下跳!』
『是嗎?』志堯沒想到是這種答案。
『像你這種瘋子,我一點也不想招惹。』他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那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我跳了就跳了。那不是正順了你的意嗎?』志堯發問。
『你覺得如果我不救你,阿強還會理我嗎?何況當時阿強傷的沒有你重。』豪哥拿了個椅子坐下。
看到志堯沉默,豪哥就繼續說。『我不認為你可以了解。只是身為一個主人,就像拳擊的教練,必須知道何時該把毛巾丟進場裡沒收比賽。這次弄到這樣,我也沒有盡到身為主人的責任。讓他不顧危險也要跳下去。這是我的錯。』

『所以…我也得盡我的責任…這個給你!』豪哥扔了一個東西到志堯的病床上。
志堯看了一下,那是一把黃銅色的鑰匙。
『等下你把這把鑰匙交給阿強,他就知道了。』豪哥淡淡的說,像是沒有什麼情緒。
『那不是那個的鑰匙嗎?』志堯忍不住大聲起來。
豪哥示意他放低音量。『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沒有備份鑰匙吧?』
『你幹嘛不自己拿給他?自己打開不是更好?』志堯狐疑。

沉默的空白出現在兩人之間。他感覺豪哥有點不自在。
良久,他聽到豪哥吐出了一段話。
『身為主人,我愛怎樣本來就是隨我高興。就算到最後一刻,我還是有我身為主人的自尊。』

『看來你也沒有那麼壞嘛!』志堯有點訝異。這跟原本的豪哥的印象不太相同。
『是嗎?聽到你這樣講我一點也不高興。』豪哥搖搖頭,一副鄙夷的樣子。
『總之,你見到他再拿給他,就這樣。』豪哥走向門口,頭也不回的離開。

拳擊的教練?志堯無法想像他跟子強那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只是這一天真的過的太快了,他需要好好的咀嚼思考一下。不過鑰匙可不能掉了,不然那就麻煩了!

正當他好不容易移動沒受傷的左手握住鑰匙,他看到子強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了房間。

子強和他不同,手和身體好像都沒有傷,主要是左腳骨折。
在醫護人員的協助下,子強被移到了志堯隔壁的空床上。

『學長~真的對不起…』子強顯得很激動。
『沒什麼…反正你也付出代價…我們扯平了!』志堯淡淡的說。
『學長會不會痛?』子強看著志堯,一臉擔心和羞慚的神情。
『傻瓜!這什麼笨問題!怎麼可能不痛!』志堯訝然失笑。
『對喔…』子強口拙,找不到適合的言詞說話,顯得有點慌亂。

『好啦…我沒有在生氣啦!休息了!』
『學長~』
『厚~你真的說不聽哩!』

兩人躺在病床上,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學長…你真的沒有在生氣了喔?』
『你再講我就生氣了!』
『…』

『阿強,你把手伸過來。』志堯開口。
『啊?怎麼了?』雖然不明白志堯的意圖,但是子強還是伸出了他的右手。
志堯把鑰匙塞到了子強的手中。
『豪哥剛來過,這是他給你的,你趁沒人在的時後趕快拆一拆吧!』

雖然看到志堯被救回來很高興,但是看著鑰匙,子強還是一陣五雷轟頂。
。『你怎麼了?』志堯看到子強神色不對。
『我跟主人的契約失效了…他不要我了!』子強忍不住悲從中來,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志堯聽到子強這樣說,內心覺得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但是看到他那麼傷心,卻也高興不起來。

『阿強…你仔細的聽我說…』志堯開口。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但是我想跟你說…如果你真的認為你想要這一段關係,你必須自己爭取!』他抿抿嘴,耐著性子一個字一個字的把話講完。

子強覺得難以置信,他以為學長會拍手叫好之類的。
『受傷之後,我想了很多…過去我太執著於自己的觀念,並沒有傾聽別人的想法,所以從不和別人溝通,也認為事情就是絕對,毫無轉圜的餘地…』看著子強一臉傷心,志堯嘆了口氣,又繼續接著往下說。
『但是現在我想,事情有無限的可能,只是你能不能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平衡點…以豪哥來說,他很好面子,我想只要能夠滿足他的面子,可能仍然有機會。』
『你知道嗎?他是為了你才救我的!這不正是他愛屋及烏的證明?我現在才知道,你們之間有一種關係,一種不是我理解範圍內的關係,但是他絕對緊密,也絕對深刻,過去我因為不了解,所以給了你太多的壓力。』

『但是現在…我了解到,他對你是很認真的,你應該要好好的正視這段關係。所以…』
志堯輕輕的,握住子強的手。像是要給他支持的力量。
『學長…謝謝你…』
『嗯…』志堯覺得有點心酸,雖然自己很理智的講了那些話,但是還是內心裡還是很苦。

『不過學長,你知道我為什麼戴回貞操帶嗎?』
『我不知道…』志堯好奇。
『因為…我喜歡學長…這是我自己跟主人提的…就算到現在再問我…我仍然會作一樣的事。』子強認真的說道。
『我真的不希望你們彼此仇視…學長是我最喜歡的人,主人則…就是主人…但是都很重要!』子強不會講,只好加重語氣來強調。

『不過…學長…你看!』他拆下脖子上的項鍊給志堯看。
那是志堯家的房間鑰匙。
『我一輩子都不會讓它離開我的身邊,我說真的,學長!因為這是我跟學長一輩子的約定啊!』子強伸手緊緊牽著志堯。

志堯笑了。他好久沒有這樣開懷的笑。雖然…未來還是充滿了許多不確定性。但是至少這一刻,他感到十分的甜蜜與滿足。

『就讓我…好好感受這小小的幸福吧…』他輕輕的對自己說。

契約(四十七)

以下為加密內容:請向作者索取密碼

契約(四十六)

志堯走進屋裡。
他其實根本不想踏進這裡。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手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他看到子強一臉羞慚的走了過來。還聽的出呼吸的急促。連頭髮上的水珠滴在T shirt上變成一滴滴的水漬也沒有發覺。
看到子強這樣慌張,志堯好想拍拍他的肩,抱抱他,分享他的悲傷。

但是這不是他今天來的目的。
單方面的安慰其實無濟於事。一定要從根源解決問題才能一勞永逸!他壓抑自己的情緒,一定要冷靜下來…他不斷對自己說。

他知道他真正需要對話的,是子強的『主人』。
不管志堯認不認同。在這個時刻,他只能順著這種『主人—奴隸』的邏輯去走,他覺得有點悲哀。

在某種程度上,他覺得自己也是豪哥的奴隸。只不過是心理層面的。
自己的一舉一動,確實都繞著豪哥打轉。

他抿著嘴唇,像極了備戰的戰士。只是他要面對的不是血腥的肉搏廝殺,而是不見血的言詞交鋒。他還記得豪哥上次是怎麼羞辱他的。

但是現在他豁出去了。
大不了我就在這裡耗下去,看是誰會受不了?志堯在心裡盤算著。他就不相信豪哥敢主動把事情鬧大。明明當初已經說不會對子強做這種事情,現在卻翻臉不認帳!於情於理來抗議,身為學長都站的住腳的!
志堯想起前因後果,胸膛挺的更直了。

他在等待命運時刻的揭曉。

豪哥會用什麼口吻或者什麼理由來辯解呢?志堯忖道。
如果他聲稱起自己對阿強的主權,就跟他說這樣於理不合,明明之前自己就決定不會再這樣獨斷專行。而如果豪哥耍賴,就提醒他虐待是違法的。。。對!就這樣說。
志堯在內心中不斷的排練,一次又一次。

『那麼晚跑到別人家裡,你不知道很不禮貌嗎?』豪哥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
『不好意思…不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才來的。』志堯放大音量。他不想要在氣勢上輸人。

豪哥冷笑的走入客廳。就找了個沙發坐下。
他渾身上下光溜溜的,就只圍了一條短短的毛巾。

如果不是跟自己有關,這個場面其實是很充滿情慾的。健壯的熟男翹著二郎腿,重點部位若隱若現,卻又毫不掩飾,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誘人的場景。

但是志堯一點心情都沒有。
在他的眼裡,這不過只是一種主權的宣示。
這自然也代表了豪哥根本沒把志堯的到來放在眼裡。
這是我的家,我高興穿什麼是我的事!志堯彷彿可以聽見豪哥這樣說。

『好吧!那麼這位學長,請問有什麼要事讓您這麼晚還大駕光臨啊?』豪哥的嘴毫不留情。很明顯的要給志堯難堪。
志堯咬緊牙關,忍受著言詞的譏諷。他總算按捺下痛罵的衝動。
『請你高抬貴手,就這樣放過阿強好嗎?像前一陣子的狀況我想都還能接受。但是有必要用上貞操帶嗎?』
『我可沒有逼‧他‧裝貞操帶喔!來!阿強,說我有沒有逼你裝!』豪哥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子強苦澀的搖搖頭,在這場言詞的交鋒裡他並沒有任何的發言權。自己只是棋子,或者任何一種可以被爭奪與歸屬的東西。沒有任何的主權,也沒有任何的自我意識。彷彿隨時可以被買賣、被掠奪、被占有…他覺得悲哀卻無力改變。

他已經可以預期到豪哥會怎麼樣羞辱自己來給志堯難堪。

『看吧!他自己都說沒有了…講話要拿出證據嘛!』豪哥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馬的!這個混蛋!明明就對阿強動手動腳,怎麼會有人這麼的扭曲?志堯氣的想要揍人。
『那阿強身上的是什麼東西?』志堯指著子強憤恨的說道。

『喔?有嗎?』豪哥一副無辜的樣子。
『明明就有!』志堯很篤定。
『他自己都說我沒有逼他了…你會不會太無理取鬧?』豪哥聳聳肩。
『哪會沒有!』他轉頭看著志堯,像是想徵得他的意見。

子強不敢看,他把頭撇了開去。
『阿強…』志堯懇求。
『學長…求你不要逼我了!』子強顫抖著。
『阿強!』志堯有點強制性的瞪著他。

子強不甘願的脫掉身上的短褲。將貞操帶露在豪哥和志堯的面前。鎖頭喀噠喀噠的晃動著。
『看吧!你還說你沒有逼他!』志堯有點氣憤,又有點得意。
他以為這樣豪哥就會就範了。

豪哥看了看子強和志堯,接著乾笑了一下。
『喔?你說這個啊?那是阿強自己的選擇~我可沒逼他一定要戴上去~不信你自己問問他~喔!對了!他可真為我這個主人著想,還自己把鑰匙給扔了呢!』

『…』志堯氣的衝去想揍豪哥,卻被子強拉住。
『學長…拜託你不要這樣…』阿強像個無助的小孩,抽噎了起來。

『馬的!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阿強!』志堯氣到滿臉通紅。
豪哥看了看眼前憤怒的化身,他的腦筋轉的飛快。

他想到了一個點子,一個絕佳的點子,可以一勞永逸解決這種局面。
『好!可以!只要你願意了解阿強都在做些什麼,我就讓你帶他走。』豪哥扯掉身上的浴巾扔到衣架上。緊接著套上一件Polo衫和運動短褲。

『主人…那我?』子強手足無措的看著豪哥。
『你穿上衣服,拿眼罩和幾個手銬和鍊子給你的學長戴上,我們出門。』豪哥無情的命令著。
『什麼意思?』志堯怒目而視。
『別擔心,我不會動你!只是為了怕你途中忍不住隨便動手弄壞我的車!要是你不願意的話就請回!』豪哥冷冷的笑,他的言詞絲毫不留餘地。

『學長…對不起…我會扶好你的』子強把志堯的手銬在背後並給他戴上眼罩。
一片黑暗中,志堯覺得自己的手臂濕濕的,像被熱水滴到。他知道那是子強的眼淚,不由得一陣傷感。好像不久前才有這種經驗?唉~

『沒關係…如果這樣可以救你,我很願意!』志堯悄悄的對子強說。

他緊緊握著子強的手。
然後…手上的傷口又痛了起來。

契約(四十五)

以下為加密內容:請向作者索取密碼

2009年1月1日 星期四

契約(四十四)

志堯很納悶。
他不懂為什麼最近子強的出席率那麼低。

明明只剩下幾個禮拜就要比賽了!他看著手中的賽程表和被鉛筆不斷塗改的練習菜單。不禁有點惱火。
在子強的出席攔,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勾。

雖然自己很喜歡這個小學弟,但是身為學長的威信還是要有,不然其他的學弟有樣學樣怎麼辦?志堯坐在練習室外的樓梯台階上看著學弟練習,不過並沒有看到子強的身影。

轉頭問了問換衣服的阿平,也沒有答案。
『我不曉得哩~他下課後就溜了啊。』
『你是他同班同學,偶而也唸唸他嘛!』志堯皺著眉頭。
阿平聳聳肩,這個話題好像幾天前他才聽志堯抱怨過。

『不管啦!反正看到叫他來練球!』志堯自顧自的結束話題。有點怒氣的把手上的資料塞進背包。

難道子強在躲我?志堯不懂子強最近為什麼這麼冷淡。
就連中午,也不會像過去一樣見到面。
只是任憑志堯再怎麼想,他也想不透現在子強到底為什麼不再出現。
明明沒有吵架之類的啊?最近到底是怎麼了?難道又被他那個『主人』給怎麼了嗎?

『怎麼了嗎?怎麼大家都一副怪怪的樣子啊?』語晴關了球場的探照燈,走進休息室。
『啊!學姐!我們還在換衣服啦!』阿平忍不住抱怨,他連忙把T shirt套在身上。
『怕什麼!你們的裸體我早看到不想看了!出遊的時候你們自己都玩的超瘋的不是嗎?最好是現在那麼怕羞啦!』語晴不以為意的說到。

看著阿平和語晴的互動,志堯不自覺得感觸很深。跟子強如果也能這樣自在就好了。

就好像有一道牆,或是不透明的膜隔在兩人之間。就算距離再近,分享再多秘密也無濟於事…那是一種心靈上的隔閡。簡直就像一種蓄意產生的陌生感。

我又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擺這種臉色給我看?志堯忍不住在心理大叫。
你不知道這樣躲我會讓我覺得很難堪嗎?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為什麼?

志堯悄悄的背起背包離開球員休息室,他不想要讓自己處於熱烈的氣氛下。那只會讓他覺得更難過。這算只是一點點的快樂,都像極了催淚瓦斯,讓他無法忍受。

『喂!你怎麼了?』語晴衝出來叫住志堯。她的直覺總是很敏銳。

『…沒有啦!』志堯沒說什麼。但是落寞的神情說明了一切。
『不坦率是溝通之敵喔!對於解決問題也無濟於事。』
志堯點點頭,卻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來猜一猜…又是為了子強的事對吧?』語晴一副莫測高深。
『妳怎麼知道?』志堯有些訝異。自己有很明顯嗎?
『你哪次不是在煩惱他?』語晴看了志堯一眼。
『誰叫他都不來練習啊!那比賽怎麼辦?』志堯情急,火氣就更加明顯。
『他可能有事吧?幹嘛那麼緊張…』語晴雙手一攤,不解的看著他。
『妳是不是知道什麼?』志堯懷疑的看了看語晴。

『阿堯…』語晴嘆了口氣。志堯彷彿聽得到語言中幽微的慍意。
『關心學弟是好事…但是弄到自己心情不好就太超過了…』
『可是…』志堯還想辯解。
『沒什麼好可是的!現在是學弟的時代,要擔心也是隊長要擔心,你擔心那麼多幹嘛?』

志堯語塞。
他不是不懂語晴想要表達的部分。

理論上在校隊都待到了研究所,也早該不管事了。能來踢球也該被當作是撿到的。沒有人會要求一個研究生還得管這麼多事。或者說,其實不管事的研究生才是大家的期待。

但是志堯自己就是放不下。

『真的…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了…放手吧!』語晴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唉唉…』志堯頹喪的放下背包。
苦悶啊…

『其實上次你跟學弟吵架,我就想說了…看到你到現在還這樣,我覺得不說也不行了。你這樣子會給學弟很大的壓力的…』
看到志堯一直不說話,語晴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好啦~我要回去了啦!』太久的沉默終究讓人窒息。
志堯揮揮手,拿起背包消失在夜色中。
我真的很怪嗎?他問著自己。也許真的像語晴所說的,自己對子強真的太嚴厲了?但是說真的,志堯還是沒辦法放下。

只是就是這麼湊巧,在停車場的門口他遇到了子強。
子強不敢看他的臉。這讓志堯更加無名火起。

『為什麼又不來練球?』志堯的質問冷冰冰的,像極了冬天的寒風。
『就…有事啊…』子強避重就輕的回答。
『連假都不會請喔?』

挑釁,以一種合情合裡的情勢出現。
這個時間還可以出現在學校,子強實在沒有不來練球的理由。如果是被逼迫早回家就算了!明明有時間還在外面遊蕩,哼!

『學長…能不能不要再問了?』子強懇求,他企盼的是溫暖可以融化自己內心的那股悲傷。他顫抖著,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狗。

只是事與願違。

『有時間那麼晚還在外面晃?你不來練球是怎樣?!』志堯的回應沒有一些溫度。
『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子強很委屈,這又不是他願意的!
為什麼不能體諒我?你知道我做了多少的犧牲嗎?他在心中吶喊。

『誰逼你啊?不過講個幾句就這個樣子!你是不是男人啊!』志堯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馬的!我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還敢要我體諒你?那誰來體諒我?

子強搖搖頭。
原來…跟主人豁出去的結果…只換得這種代價…

他一咬牙,用力拉住志堯的手。
『你想幹嘛!』志堯氣的想甩掉,但是終究敵不過子強的手勁。只好瞪著他看。。

子強什麼也沒有說。
他只是拉著志堯的手,往自己的下體用力一握。
『啊?』
就在志堯反應過來之前,他就這樣快步衝向他的野狼,頭也不回的離開。

剛剛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摸到硬硬的東西?難道是?
志堯頹然的坐倒在地上。

他記起那種無生命的堅硬觸感。也記起子強眼中那種無奈。
為什麼剛剛自己沒有發現呢?
那個什麼『主人』的…你到底要操弄子強到時候你才甘心?志堯憤恨的握緊拳頭。
他忍不住重重的槌打著地面,直到指節紅腫破皮為止。

為什麼在這場競逐之中,受害的都是子強?又為什麼自己總是沒有能力把他拉出火坑?
志堯覺得無從辯駁,卻又投鼠忌器。

他好想大哭一場。
不對!我不能允許自己就這樣放手!我是他的學長!志堯的眼神中浮現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作了一個決定。

拿起地上的背包拍了拍,他走向自己的機車。
手指關節滲出紅色的鮮血,不過志堯毫不在乎。
他知道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2008年12月30日 星期二

契約(四十三)

坐在酒吧裡,豪哥一個人喝著悶酒。
整個吧檯空蕩蕩的,bartender神色自若的擦拭著吧台。

從窗口望出去,這似乎是某棟高樓的頂層,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十分的迷人。這似乎是某個政商巨賈的私人招待所。

電梯開了,豪哥反射式的抬頭望去。
他看到一個警察走進來。

『怎麼?來臨檢?』豪哥看了看警察的臉,接著漫不經心的拿起自己的酒杯。
『阿豪…你少挖苦我了!我才剛下班就過來了。』警察一臉苦笑。

『你們家Kuro呢?沒跟你一起來?』
『有些案子還在忙,他沒那麼快就下班啦!』警察一臉稀鬆平常的模樣。
原來,這是之前子強也見過的那個Kuro的主人。
在警局裡。Kuro其實才是學長,是長官,他的主人反而是個小警官,職務遠不如Kuro重要。

『到底怎麼了?你最近氣色那麼差?』警察看了看豪哥的臉,接著皺起眉頭。
『沒什麼,玩得比較兇而已。大概有點睡眠不足吧』豪哥不以為意的說道。
豪哥看著吧檯上酒瓶的倒影,好像真的很疲憊的樣子…最近自己真的那麼慘嗎?

『跟你們家小朋友玩那麼大喔!被抓到別怪我沒提醒你。』警察搖搖頭。
『你真是職業病哩!不是啦!是我另外在外面約的人…』豪哥示意bartender準備一杯酒給警察。
『看不出來你那麼愛護他喔,嘖嘖…』警察笑了。
『他還是小孩子…碰這些對身體不好!不然我早硬灌了!』豪哥聳聳肩。
『哈!隨你怎麼說吧…對了!怎麼沒看到他啊?我以為你會帶他來這裡跟其他主奴交流哩!』警察到處張望,不過沒看到子強的身影。

『…他沒有來。』豪哥面無表情的回答。
『幹嘛不帶他來逛逛?』警察不解。

豪哥臉上沒有平常促狹的表情,取而帶之的是些微的苦澀。
『全哥…我跟你說…現在他根本不聽我的命令…』

全哥有些驚訝。『他不是你的精心傑作?都調教這麼久了?』
豪哥搖搖頭,像是想甩掉全哥口中的那個既定的印象。

『他為了喜歡的人…甘願違抗我的命令。』豪哥嘆氣。
現在的他,看起來根本不像平日高姿態的猛男主人。

『嘖…小朋友這麼純情啊…』全哥接過bartender遞過來的調酒,吃吃的笑著。
『啐!有那麼好笑嗎?』豪哥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過這也沒辦法…調教的夥伴始終比不上愛情伴侶啊!』全哥忍俊不住。

『我是找你來訴苦水,可不是找你來數落我的!』豪哥心裡很不是滋味。
『歹勢歹勢!等我們家Kuro來再叫他好好伺候你跟你賠罪…』全哥笑著對豪哥道歉。不過緊接著,他也收起了笑容。
『事情真的弄得那麼糟喔?』

豪哥點點頭,拿出根香菸就這麼點了起來。
『現在連叫他把貞操帶的鑰匙扔了他都不合作!我不知道還能幹嘛!』煙霧從豪哥的鼻孔中竄出,像極了火箭的白煙。

『什麼意思?』全哥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他不想燒幹,我就威脅他看是要陪我3P還是永遠帶著貞操帶二選一…你知道嗎?他居然含淚把鑰匙給扔了!』豪哥惡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他完全按照你的指令行事,你有什麼好不滿的?』警察嘆了一口氣。
『可是全哥…他是我的! 我的! 誰准他不遵守命令跟別人做愛的!』豪哥重重的把喝完的酒杯摜在吧台,沒喝乾的酒四處噴濺。

『阿豪,不是我要說你…你給奴這種命令…實在是…』全哥搖搖頭。
『可是我就是喜歡看到他那種選擇之後的掙扎,不行嗎?』豪哥有點賭氣。
『我只能說,如果是我,我不會給Kuro這種命令。你根本是在挑戰奴對你命令的忍受極限,你這樣叫奴怎麼把自己交給你?』

『…』豪哥板著一張臉孔,他彈了彈菸灰。
他不是不知道全哥的意思,但是他就是氣不過。
『阿強是我的!我不會…我是不會放手的!』豪哥喃喃道,不過全哥沒有聽見。

『我跟Kuro在一起二十幾年了,我們很知道彼此的需要和界限。身為主人,不能只是任性,也得負起照顧的責任啊!』全哥喝了一口酒。
『但是我一想到跟他做愛的對象,我就歸攬趴火!』豪哥怨毒的抱怨。

電梯的門又再次開了,豪哥遠遠的看到一個身型比全哥更黝黑壯碩的平頭警察走了進來。那就是他們之前提及的Kuro。
『主人晚安!阿豪主人晚安!』Kuro說完,就立刻跪下爬進酒吧。豪哥彷彿可以看到他額頭上斗大的汗珠。

『哈囉!Kuro!』豪哥跟Kuro打了招呼。
其實豪哥的年紀比全哥和Kuro都小,玩SM的資歷也淺的多。不過因為Kuro是奴,所以這樣回答也不會覺得突兀。

全哥跟bartender要了一個碟子裝滿開水,然後放在地上。
『怎麼喘成這樣?喝點水休息一下吧…』他柔聲說。
『報告主人,Kuro下班了…』他滿足的舔著全哥的手。
『乖…喝完就是狗,不可以說人話!』全哥拍拍Kuro有點刺刺的平頭,像是很滿意他的表現。

豪哥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Kuro,今天豪哥心情不好,幫他服務一下吧!』全哥示意。
『汪!』Kuro訓練有素的開始脫起自己身上的襯衫、丁字褲和男用絲襪,豪哥驚訝的發現Kuro的菊花塞著一根狗尾巴,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吧!這是Kuro每天上班的標準配備喔!讚吧?』全哥臉上一臉得意。

『也許我當初應該把阿強調教成犬奴才對…狗比人忠誠多了…』豪哥滿懷感觸。
『要看奴的個性啦,也不是每個奴都適合當狗;同樣的,也不是每個主人都適合收犬奴。』全哥示意Kuro起身解開豪哥的皮帶和西裝褲。露出一條螢光色的小三角褲。緊接著他靈活的舔了起來。

『舒服吧?呵呵!』全哥大笑。
豪哥斜眼看了看全哥,接著點點頭。喉頭發出舒服的咕噥聲。

他閉起眼睛,把腳張開。專心接受Kuro的服務。

2008年11月9日 星期日

2008年10月18日 星期六

2008年10月4日 星期六

契約(四十)

子強瑟縮在台階上。
最近他真的苦不堪言。練球結束的他,突然有點不敢回家。

因為回到家,等待他的就是另一種煎熬。

以前豪哥調教的重點在於子強的體能和奴隸心態的培養。但是現在顯然不是這樣。

子強覺得豪哥下手越來越重了。

感覺到的疼痛感不斷的增加,事後的疲憊感也是。
許多次子強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房間、浴室裡昏迷了多久。

那種殺氣…那種冷漠…回想起豪哥的神情,子強就忍不住發抖。

但是儘管感覺到顫慄,但是心底卻又有部分希望這樣的關係可以繼續維持下去。

只是…這真的太痛苦了!子強搔抓著頭,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為了取暖…跟學長的親密關係頻率越來越高,但是同時卻又因此不斷的被主人處罰。
不…也許自己是為了想被主人處罰才跟學長發生關係?現在的子強已經也分不清哪件事情才是事實。

他只知道自己快被拉扯成碎片,就這樣碎在豪哥和志堯之間。

志堯對自己越好,豪哥就下手越重。

他忍不住想起昨天的經歷。
『嗯?過的很好嘛!還有人幫你擦藥!嗯?』豪哥用力撕下子強背後的繃帶。
『…』子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那是去找志堯的時候,他堅持貼上去的。
於是子強的身體變成棋盤,成為爭執的戰場。留下來的只是無數的瘀青和傷痕。

這些聽來很虛幻的情節,但是對子強來說卻又無比的真實。
如果可以這只是個夢…該有多好?
如果可以…

子強摸著身上的傷痕,他顫抖著。
脖子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變淡,最近的瘀青還透著疼痛。只是不管如何,這些新的舊的傷痕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像是圖騰,也像是烙印。

也許在內心的某處,也有著對應的傷痕。不然那種酸楚的感覺是什麼?
他好想大哭大叫,也好想有人能夠給他安慰。但是他又害怕自己短時間的衝動會讓自己更痛苦。

跟學長的關係不就是這樣?…結果只是越來越悶而已…
不行…實在好悶…我要放鬆!他在心裡吶喊著~

子強翻出了一包菸,他抽了根點了火。
良久,他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四周的青煙,輕柔的纏繞在他的四周。像是給了他某些的支撐。

『咦? 阿強你會抽菸?』語晴銀鈴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呃…啊…會啊…』子強嚇了一跳,接著不好意思的回頭。

語晴訝異的看著子強。
她從來沒看過子強抽過菸。

『我就說怎麼會有煙味…你練完球還不回家喔?』
『呃…我…我馬上就回去了…』子強沒說什麼,最近他越來越寡言了。

『可以的話…少抽一點吧…會影響體力的喔!』語晴皺了皺眉。
子強點點頭。他捻熄菸蒂,拿起自己的包包準備離開。

突然,他想是想起了什麼事『對了…學姊…?』
『嗯?』語晴抬頭看著他,她正在鎖球員休息室的門。

『求妳…不要告訴其他人好嗎?』
『喔?』
『呃…因為解釋很麻煩啦…而且搞不好會被教練唸…』

語晴嘆了口氣。
『你壓力那麼大喔?怎麼啦?』她轉弄著手上的鑰匙。
『我?還好啦…就放鬆一下…沒什麼…真的沒有什麼…』子強慌忙的解釋著。

這樣拙劣的掩飾,真的以為別人會相信嗎?語晴在內心裡忖道。
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不過看來讓他很困擾。
這孩子還真是不坦率呢!唉~

『好了…快回家吧…』她輕輕的說。
她看到子強怯生生的點點頭。

接著…他頭也不回的快速離開。

2008年9月20日 星期六

2008年9月13日 星期六

契約(三十八)

子強不想出門。
或者應該說,他不敢出門。

在浴室裡,他看著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忍不住發怔。
本來他想要穿高領的衣服出門,但是他的主人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已經指定他今天只能穿挖背背心出門。
『現在沒那麼冷了吧?嗯?』豪哥的話帶著刺,子強感覺到內心百般的不情願。

猛一想起,對豪哥的質疑自己沒說什麼就默認了。子強越來越搞不清楚自己的內心世界。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陌生人,這真的是自己嗎?
習慣性的接受命令。習慣性的被施虐,習慣性的表裡不一…然後,習慣性的後悔之後迅速遺忘。子強已經越來越找不到生活的那個平衡點。

但是…昨晚的感覺…啊…好爽!
子強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就連想到都如此魂牽夢縈…不知道能不能再一次?
如果被學長知道,一定會被罵說不知羞恥吧…但是子強就是不斷的沉溺在這種快感之中。

但是帶給他無比快感的主人命令…唉…子強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沒辦法想像志堯看到他脖子之後的表情,會不會完全不聽他解釋呢?
不管子強願不願意接受,他都陷入這種兩難的局面裡。
深深吸了一口氣,子強收拾好心情。

如果有辦法滿足主人的命令,又不會讓學長不會生氣就好了。子強忍不住希望這個願望可以成真。

不過莫非定律就是這樣。事情總是無法兩全。

子強鬼鬼祟祟的走進球隊更衣室。
『很好!現在沒人…那就趁現在…』子強迅速拿起球衣,想要套在身上。

『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走進更衣室的志堯看到子強,不由得覺得有點奇怪。下午應該還有其他的課吧?今天子強翹課了嗎?

子強嚇的渾身一震,連手上的球衣都掉在地上。
『看到我不必嚇成這樣吧…咦?』志堯撿起球衣,卻看到子強脖子上那一大片吻痕。

子強看到志堯的臉一下白的像紙,之後又迅速轉紅。臉上盡是怒氣。
不行…不能再被誤會了!子強迅速拉住志堯。他害怕一讓志堯離開,事情更不可收拾。

『學長…這是他作的…你不要誤會了…』子強絕望的辯解著。

他看著志堯全身氣得發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為什麼?這些事情通通都要找上子強?志堯不解的看著眼前紅了眼眶的子強。為什麼那個渾蛋總是以折磨他為樂?他忍不住槌了櫃子的門。
重擊聲在沉默之中,顯得特別的明顯。
『他…他為什麼總是不肯放過你?』沉默了一回兒,志堯咬牙切齒的從齒縫中擠出話來。

子強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喃喃的解釋豪哥看到了吻痕,所以才引發了這一些後續的事件。

但是他說不出口另外那個命令。

是因為不想讓志堯覺得自己很下賤?還是只是單純的覺得很困窘?子強不知道。現在的他,只是盡力的解釋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聽了之後,志堯覺得自己整個心碎了。
『怎麼會這樣…』他發抖著摸著子強的脖子,像是怕弄痛了子強。被菸燙傷的傷口說大不大,但是已經破皮潰爛了。他彷彿可以看到豪哥惡意施虐的樣子。

『學長…』子強輕輕抱著志堯,他不希望看到學長自責的樣子。
『你能不能搬出來?那個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志堯的眼淚滴到自己的手上,不過他絲毫沒有發覺。
『我…我沒有錢…』子強的臉上充滿了為難與無奈。
錢,一直都是這件事情的根源!我怎麼就是忘了呢?志堯忍不住在心裡痛罵著自己。

他從來沒有那麼想要一筆錢過。

『好了好了…先擦個藥吧!你真的很不會照顧自己…』志堯痛心的低下了頭。
他拿來醫藥箱幫子強擦藥。
看著那個菸疤的傷口,志堯一陣發呆。隨即拿出了一個OK繃貼上。

『學長…現在能不能去你家?』子強吞吞吐吐。
『等等要練球哩…』志堯訝異。
『我今天真的…真的不敢練球啦…』子強哭喪著臉。
志堯看見子強的態度,也猜到了七八分。

『好吧…那我們走吧…』他輕輕拍拍子強的背。
偶而翹次練習有什麼關係?再抽個時間補就好了!收好醫藥箱,志堯將背包背起來。

兩個人本來有著許多話可以聊。但是現在無聲卻壟罩在志堯和子強之間。偶有經過的學生驚訝的看著子強的脖子。
志堯很想哭,但是他很清楚現在這樣無濟於事。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暗自抱怨…這一段路怎麼那麼長啊?
其實志堯已經走得很快了…但是還是忍不住走得更快了一點。彷彿這樣就可以逃離這一個尷尬的局面。

『來~給你!』走進志堯的房間,他扔了一瓶飲料給子強。
子強接過飲料,他的心情還沒有完全平復。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志堯看著子強發抖的喝了幾口。他嘆了口氣,開口問道。
『我?』
『是啊…總不能就這樣下去吧?你不覺得你一直被不斷的虐待嗎?』
『可是…』子強囁嚅。
看著子強慌亂的樣子,志堯感覺到說不出口的可憐。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生活會被這樣難堪?!可是…下一步又能怎麼辦?
志堯覺得自己怎麼樣逃離不了這個局。只能被動被命運的洪流牽引著。

子強輕輕的抱著志堯,只有在這個時刻,他是主動的。
志堯想不透,他跟子強的關係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子強既是無助的小孩,也是富侵略性的野獸。這兩種形象怎麼有辦法共存在一個人身上?
在床上…子強主動而性感,志堯往往覺得自己無法抵禦的融化在他的體溫之下。雖然他不想同意,但是子強在床上的形象真的很難抗拒…是那個渾蛋訓練的嗎?每次想到這個問題,志堯都感到一股不平與忌妒。

而且這個感覺越來越明顯。

唉…算了!不要想了…志堯撫摸著子強短短的頭髮。
在這個時刻,好像也不是問問題的時候…
志堯閉起眼睛,感受著體溫的交流。

只是…
他沒注意到子強偷偷拿出了手機,照下了兩人纏綿的身影。
他只是靜靜的…靜靜的感受這接觸的瞬間。彷彿這種感覺,可以代替了千言萬語的支持對話。

2008年9月4日 星期四

契約(三十七)

『咦?已經合好了?』語晴驚訝的說。
前一天晚上不是還吵的很兇嗎?現在就已經風平浪靜?這兩個人的吵架也恢復的太快了吧?語晴忍不住狐疑的看著子強和志堯。
『是啊…不過學姐還是謝啦~』子強不好意思的傻笑著。
『是嗎?那你們兩個還是多多注意自己情緒吧!有什麼事情值得這樣吵架?最近被你們弄得整個球隊氣氛都不對了!』看到一切恢復正常,語晴的語晴也露出了些許的埋怨。。

不過,覺得怪怪的不只語晴,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就是豪哥。

子強好不容易紓解了心理壓力,又跟志堯纏捲了一個下午,回家的神色忍不住春風滿面神采飛揚。
『怎麼了?那麼高興?』豪哥一臉疑惑看著子強的臉,邊接過子強買的晚餐。
『沒有啊~主人~就又周末了嘛…』子強的情緒看來還真不是普通的好。
『喔?』豪哥很懷疑,他太了解子強了。他的個性完全藏不住秘密。他一臉狐疑的盯著他看。想找到什麼蛛絲馬跡。明明看你前幾天好像很悶,今天心情居然反常的變好了?

以主人的手腕來說,豪哥算是很能拿捏怎樣讓子強心裡那股『想要』的分寸,他認為只有到奴的內心不願意壓抑到一種程度,才能真正表現出那種支配的暢快。看到子強一臉暢快的樣子,豪哥本能的覺得不高興。

『是喔?本來想說周末好好疼愛你一下,那還是算了…』豪哥晃動著手上的湯匙。
以往這樣說之後,豪哥都可以把子強推入那種被奴役與統治的哀怨情緒中。他最喜歡在子強的性慾壓抑到極限的時候再好好的『對待』子強。

但是出乎意料的,子強居然沒有什麼反應?
他只是淡淡的有點哀怨,渾然不像之前那種慾火快要從眼睛燒到屌上的那種色樣。

太詭異了!一定有鬼!豪哥在內心盤算著,邊想著吃完飯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子強乖乖招供。

猛然,豪哥看到子強脖子上的吻痕。
就在那一瞬間,他猜到了七八分。

『談戀愛了,嗯?』他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沒有啊…主人…』子強有點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說,不禁有點慌亂。
『哼!沒關係…驗一驗就知道了…』豪哥一把揣起子強的胳臂,就拖著赤條條的他走向車庫。他冷冷的語氣讓子強有著不詳的預感。

『進去!』豪哥把子強推進了汽車後座,接著順手抽了條童軍繩,沒兩下功夫就把子強綁成了隻蝦子。緊接著,又扔了個工具箱到子強身旁。

子強認得那個工作箱,那是豪哥野外調教專用的箱子。
『主人?』他想發問,但是豪哥只是撕了片膠帶封了他的嘴。

豪哥很快的套了個短褲和POLO衫發動了車子,超乎尋常的沉默讓子強感到很不安。以往豪哥總是會說些調戲的話,以看子強發窘為樂。
但是現在,他什麼也不說。

沉默本身也是一種壓力,子強感覺呼吸急促起來。是因為嘴巴被封起來的關係嗎?子強不知道,他只隱隱的感到很不安。

他想起豪哥說過的話。
『你的性欲是我的!』
這句話到底是基於玩笑心態,還是玩真的?

明明春天已經來了,子強卻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那種感覺就像是考完試學生等著發考卷,你已經不能改變任何事情。只能坦然的接受命運一樣。

『喂?我阿豪啦!想跟你借工廠鑰匙。』豪哥播了通電話給某個人。子強豎起耳朵想聽些什麼,卻聽不到豪哥手機中對方到底說了什麼。
要去工廠幹嘛?子強猜不出來接下來會怎麼發展,只能白白著急著。他嚐試著用眼角餘光看著窗外,卻什麼都看不到。

開了將近快一個鐘頭,接著豪哥停在路邊買了一袋東西。這種什麼都不說的緩慢準備,是懸疑,是預告,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給人山雨欲來的恐慌。
子強想移動身子,卻完全動彈不得。
他隱約感覺到車子往郊區開了過去,因為車水馬龍的聲音逐漸消失了。
接著,車子停了下來。

鐵捲門的聲音震耳欲聾的轉動著,子強忍不住有點發抖。
豪哥解開子強腳上的繩結,示意他下車。
他微微顫顫的順從著豪哥的指示,像隻溫順的小羊。

子強環顧四周,看起來像是個廢棄的鐵工廠。雖然好像很多灰塵,但卻還算整潔。舉目望去,到處都是一些大型的機械和鎖鍊裝置。空氣中飄散著一股灰塵和去漬油的味道。

『過來!』豪哥熟練的繞過比人還高的機械往工廠深處走去,還不忘拉著子強身上繩子的尾端。子強一陣琅嗆,只好努力跟上豪哥的腳步。
前方未知的恐怖不斷襲來,子強感覺到從毛細孔傳來的陰冷與顫慄不斷滲入體內。

最後,一個東西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如果是以前的子強,他應該看不懂這是什麼東西。但是現在他一看就知道了。

那是一個受刑架。

從斑駁的蠟油痕跡和各種的汙漬,可以看得出來曾經很常被使用。
看到受刑架,子強驚訝的發現自己帶著一點難以名狀的興奮。

碰的一聲,豪哥把門關上。空間裡一片懼寂。
豪哥的臉隱沒在黑暗中,子強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只知道自己被毫不留情的綁在架子上。

然後他看到了…

菸。

子強從來沒看過豪哥抽菸。或者說,他以為豪哥是不抽菸的。
火紅的星點在身邊徘徊一陣之後,在椅子旁停了下來。

空間裡仍然是一片沉默。

子強覺得有一股視線瞪著他。
他潛意識的想要逃離視線的追蹤,卻動彈不得。

這種場面真是詭譎!子強發覺豪哥越不說話,反而自己卻覺得越心虛。
他到底為什麼這樣說?有什麼不對嗎?子強就像犯錯的小學生一樣,不斷檢視著自己哪裡露出了馬腳。

在黑暗中,他看不清楚豪哥的臉。只感覺到一股菸草燃燒的氣味在空氣中迴繞著。
煙霧像是炙人的繩索,掃過胸、腹甚至他的肺。他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哼…』豪哥輕蔑的冷笑著,讓人感覺森冷不帶一絲情感。
子強想說話,嘴巴卻仍然被膠布貼著,而豪哥也沒有撕下來的打算。似乎是想要就這樣繼續凌虐下去。他想請豪哥在家裡說的那句話:驗一驗?那要怎麼驗?主人該不會在盤算什麼凌虐的計畫?無數的問號在子強的腦中盤旋。

子強四周的空氣像是凍結的,他只有睜大眼睛的分。
不行…我快不能呼吸了!子強在心中吶喊著。冷眼冷語他還受的了,但是像這樣什麼都不說只是冷冷的盯著他看,這樣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他忍不住扭動自己的身軀,想要改變這種情勢。
儘管他知道這樣子可能會被揍一頓和打巴掌,不過他已經不在乎了。

果不其然,一個火辣的巴掌就朝他的臉搧了過去。
子強瞬間感覺一陣頭昏眼花。

『吵什麼!』豪哥惡狠狠的念了一句。不過還是撕掉子強嘴上的膠布。
『主人…我…我沒有談戀愛啦…』他哭喪著臉。
豪哥不置可否,子強以為他接受自己的說法,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

冷不防,他感覺自己的下體接觸到一片冰冷的金屬。

『信不信…我可以把你閹掉?』豪哥慢條斯理講出來的話,讓子強不寒而慄。
一把利刃就貼在自己的下腹上,子強嚇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他感覺刀的尖端在下半身游移,這可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子強悲哀的想。
他只能淚眼婆娑的看著豪哥。

『還不說實話…嗯?』猛然,豪哥又搧了子強一個耳光。
一個接著一個,接二連三的耳光,子強的臉已經腫了起來。但是豪哥只是簡短的問著同一個問題。唯一感覺得出來的,是話裡的恨意越來越重。

不斷甩人巴掌畢竟也是會累的。豪哥又點了根菸。
『你以為我沒有發現嗎?少看不起人了!』鼻息像是白煙噴向子強的眼睛。
分不清是覺得委屈還是被香菸刺激到,子強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我…我沒有啊…』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他逞強著回嘴。

『那這個是什麼?』

子強感到脖子上一陣灼熱的劇痛,緊接著一陣焦味混著煙霧衝進鼻腔。
豪哥就這樣把香菸頭撚向志堯的吻痕。

『哼!你的身體是我的!誰准你跟別人親密接觸的!』豪哥恣意的在子強的脖子上吸吮著,不斷留下無數的吻痕。子強忍不住呻吟了起來。
兩個人激情的扭動著…子強已經分不清是羞恥、不滿、愉悅還是疼痛。他驚訝的發現感官反而因為這種情境而更加敏感,這是他沒有過的經驗。
雖然這是一種關係的破壞,卻反而更加提高兩人的亢奮程度。

都被這樣虐待懲罰了還這樣呻吟?豪哥在內心罵道。
但是說也奇怪,豪哥感覺自己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豪哥扯下捆綁的繩子把子強壓在地上挺進著。
他想要完全征服這個犯賤的奴隸,讓他知道自己錯的有多厲害。
『以後不准你跟她見面!看你還敢不敢亂跑?』豪哥痛罵。

突然,他停了下來。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不…你給我好好的幹她!就這樣…別忘了露出你的脖子…然後拿證據回來給我!』豪哥下令。

接著他露出一股充滿惡意的微笑。

2008年8月24日 星期日

契約(三十六)

對學生來說,網路生活是現實生活的延伸。使用網路就像呼吸一樣的自然。有個笑話是這樣說的,住在同寢室背對背的室友要彼此聯絡不是當面溝通,而是在各自的電腦上傳訊息給對方。這固然是一個笑話,但是也反映了某種程度的真實。

『哈囉~你在幹嘛啊?』寫程式中的志堯發現自己的MSN跳出一個視窗。他仔細一看,發現是語晴傳過來的訊息。
『寫程式啊…這個作業好難~寫了整個晚上沒寫幾行…』有點埋怨似的,志堯忍不住跟語晴吐起苦水。
這麼多年過去,一起進球隊的夥伴都逐漸淡出,同屆的也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到了研究所還跑校隊,其實偶而還得承受老師同學們的閒言閒語。雖然性別不同,不過兩個人的關係一向很好。
『厚~總比我好吧…一堆文獻要讀,密密麻麻的,根本一天看不了幾篇嘛!』
看著語晴的訊息出現在MSN裡,志堯忍不住笑了。這些基本上都是研究生常有的哀嚎。幾乎已經可以說是一種彼此溝通的儀式了。也許只有在這樣的抱怨嘲弄的時候,學生才能撐過一次又一次無止盡的作業和研究。

『呵…不過還真稀奇…妳怎麼這個時間還沒睡啊?現在都快一點了…不用睡美容覺嗎?』志堯有點好奇的問到。

網路遲疑著…畫面並沒有吐出隻字片語。

志堯疑惑的看著螢幕。

隔了好一回兒,螢幕上才出現語晴的回應。『因為在想球隊的事情…』
『有什麼不對嗎?』志堯狐疑道。
『最近球隊的氣氛不太尋常,太劍拔弩張了…唉…』語晴的嘆息彷彿清晰可聞。
『…是喔…』志堯大概猜到語晴在說什麼,只是他不太想回答這些問題。
『我直接問了吧…你是不是跟子強在吵架?』

『對啊…』遲疑了一下,志堯的手在鍵盤上敲出了幾個字。刪節號曖昧的預告著他的心裡還有其他的秘密。
『到底怎麼回事啊?認識你五年沒看過你氣成這樣?』語晴關心的問著。
『我不太想提這件事…抱歉!』即使到現在,志堯心中的怒火還是無法平靜。
『唉…你們怎麼問就是不說。你們到底在鬧什麼彆扭啊?』

看著語晴語帶埋怨的文字,志堯覺得心煩意亂。
其實志堯也很清楚,自己的情緒實在沒什麼道理。但是坦白說,現在他也沒辦法平心靜氣的看待這件事情。
『妳就不要管啦!那是我跟他的問題。』志堯賭氣似的封閉了這個話題。

『我知道你一定很不平~但是你幹嘛跟學弟計較那麼多啊…這一點都不像你…』
『不計較?難道就放任他嗎?他本來就該好好反省!』儘管只是文字,也可以感受到志堯憤怒的情緒。
『他年紀比你小…想的沒你多也是正常的啊。更何況我看他已經自責到不行了…你至少也該聽聽看他在說些什麼嘛。』
『…』
『好啦…明晚練球時我當調人…至少給我一個面子嘛!』
『喔…』
『就這樣啦!你早點休息啦…掰掰!』不給志堯反悔的機會,語晴匆匆的下線了。
她知道志堯的個性。如果給志堯機會表達意見,志堯一定堅決不答應。但是造成既定事實之後,儘管不滿,他也頂多埋怨幾句話順從的接受。

看著MSN上語晴的離線標誌。志堯嘆了一口氣。
最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個性簡直彆扭到自己都討厭的程度。

收拾起心情,志堯打起精神繼續寫著隔天早上要交的程式作業。

不過事情的轉折總是比實際預想的來的快。
隔天中午,志堯回寢室拿東西的時候,看到子強坐在房間門口。

志堯一臉寒霜的轉身要離開,子強卻一個箭步拉住了他。
『學長…請你聽我解釋…』他急切的說著。
『有什麼好解釋的?有膽作沒膽承擔?』甩開子強的手,志堯的話像是鋒利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攻擊著子強。
『學長~』
『不要叫我學長!』志堯大吼。

像是被震攝住一樣,子強畏縮了起來。但是他還是鐵了性子占住樓梯口。雖然他知道這是很蠻橫的作為,但是對他來說已經不知道還能怎麼樣。只能固執自顧自的解釋。
志堯想要硬推開子強的身體走下樓去,無奈子強的身材實在太魁梧。試了幾次都出不去。他氣惱的看著子強『…你到底想怎樣?』
『學長…請你聽我解釋…我…』
『你上次不是說都是因為你喝多了?那還有什麼好講的!』
『不是這樣的…』
子強並不是個伶牙俐齒的人,面對志堯的憤怒,他只能喃喃的說著自己當時沒有那個意思。彷彿是張跳針的唱片,總是翻來覆去的重播著,直到失去動力留下一片沉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人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這樣的僵持就像是彼此意志力的拔河。

『好!你不走是吧!我不管你了!』良久之後,志堯拋下話,轉頭打開房門進去。子強依稀聽見房門上鎖的聲音。

他征征看著眼前的銅牆鐵壁。這像是拒絕的符號,硬生生的切斷了兩人多年的情誼。
子強想起過去被學長照顧的情景。
一個青澀的高中生剛升大學,都還不懂得怎麼照顧自己的時候,志堯學長和自己就特別有緣。連基本的球技也是志堯帶著練習的。子強還記得學長爽朗的笑容,還有關心的噓寒問暖。

只是現在…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子強頹然的跪坐在門口…連敲門都不敢。
『學長…對不起…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嗚嗚…』一個大男生,就這樣在樓梯間大哭了起來。


喀嚓!子強聽到門鎖打開的聲音。子強看到志堯站在門口,臉上表情滿是無奈。
『你會不會太死纏爛打了一點?這樣子會吵到別人啦!』志堯扶著房門嘆氣著。
『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做…學長才能消氣啊…』子強囁嚅道。
『唉…你怎麼還那麼小孩子脾氣啊?就不能成熟點嗎?』 看到子強的樣子,志堯的心又軟了。

其實志堯也曉得自己的舉動實在有點反應過度。用這種標準要求自己學弟實在也不太合理。
自從跟子強發生關係之後,志堯其實對於應付兩人關係的轉變其實也頗不習慣。理智上,他知道子強不過只是個小學弟。但是內心裡,他還是對於子強當下逃避劃清界限的舉動感到很受傷。
只是現在,看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子強,他還是狠不下心來完全不理。

『好啦!別哭啦…你下午沒課嗎?』
『沒關係啦…早來不急了…』子強揉揉哭紅的眼睛,看了看時間,接著嘆了口氣。
『翹課不好吧?還是快去吧!』
『學長你…原諒我了嗎?』
『我?。。。唉…算了…』說實在的,這到底是什麼情形啊?對於自己,志堯還是很惱怒的。
與其說是不原諒子強,倒不如說是潛意識的不原諒那個失常的自己。
『真的嗎?太好了!』子強高興的緊緊抱住志堯。

接觸到子強的身體,志堯忍不住有了生理反應。他不好意思的把子強推開。
『學長…』感覺到志堯身體異樣,子強有點訝異。
但他隨即輕輕的把志堯拉近自己的身邊,輕輕的親吻著。

不知道什麼時候…年輕肉體在床上擁抱交纏著,衣服早已散亂的扔在房間地板上。

兩人渴求著彼此的安慰,但這和之前的狀況完全不同。是更有體悟了嗎?志堯不知道,他只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密了。他輕輕吻著子強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吻痕。
子強撫摸著他結實的身體,像是可以獲得一些情感上的支持。

『你的課…』志堯想起子強的課,忍不住有點擔心。
『沒關係啦…』子強閉著眼睛繼續抱著志堯,完全沒有結束的打算…

整個下午一直到練球前…兩個人都沒有離開房間。

2008年8月19日 星期二

契約(三十五)

人心,可能是世上最難懂的東西。
不只是了解別人很困難,甚至連自己的心也是晦暗難明。

儘管志堯明明心裡覺得應該要盡力保護子強,但是一看到只會一味的畏畏縮縮,連自己做了什麼都無法承擔的子強,就讓志堯忍不住發火。

為了子強付出了那麼多,子強卻出現這種幹了人之後不管事的模樣。志堯真的感覺到很絕望。

沮喪和失落在心中翻騰著,他沒有想過自己會那麼激動和多愁善感。
他一直以為自己還滿理性的,總是可以平靜的思考著問題。
但是現在只要視線飄到子強身上,他的火氣就上來了。

志堯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完比賽的。
他只想要趕快忙完,找個地方靜一靜。現在的他,完全不想看到子強。
既生氣,又感傷…志堯勉強按捺著自己的內心的波濤洶湧。
為什麼事情會搞成這個樣子?

另一方面,子強不了解為什麼志堯絲毫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從早上開始,子強覺得自己在志堯面前就像是空氣,明明存在卻又看不見。比賽的時候如此,練習的時候如此,甚至其他的時間見到面,志堯都對子強視若無睹。

簡直…就像他不存在一樣。

看著志堯遠遠跟其他人說話,子強就覺得好孤單。
但是只要他一走進,氣氛就瞬間冷了下來。
冷淡的視線帶走了原本的熱烈氣氛,只留下尷尬的子強和摸不著頭緒的其他人。

『怎麼回事啊?』阿平拉了子強到角落。
『呃…沒什麼啦…』子強撒了小謊。

他再怎麼樣也說不出口。
特別是說出自己幹了學長之後讓學長生氣這種事情。

不斷的做些說不出口的事,讓自己陷入危難的窘境。子強真的越來越討厭這樣的自己。好想回到兩年前…那個時候都不需要擔心些什麼。練球、寢聯或是夜唱,那是多麼無憂無慮的日子…到底是哪一天開始自己變成這樣的呢?

他問過自己無數次,但是沒有一次有答案。
看著阿平的無憂無慮,子強好羨慕。小人物的平淡生活,看起來是多麼的吸引人。為什麼自己總是陷入這種狀態?

遠遠的看著志堯,子強好想跟他好好的談一談。
但是一看到他的臉,就完全說不出口。
也許回到學校,冷靜個幾天,狀況會好的多吧?子強眼巴巴的想著。




但是他錯了。
志堯的怒氣不但沒消失,反而更趨嚴重。




好幾次在球員休息室裡,子強鼓起勇氣跟志堯打招呼。志堯都裝作沒看見。
『呃…學長…?』
看著志堯轉頭就走的背影,子強的手僵在半空中顯得很不自然。

在校園裡遇到也是一樣,子強遠遠的看到志堯出現在視線,正想要好好道歉。
志堯總是加快腳步從另外的路走遠,擺明了一點機會也不留給子強。

一次、 兩次、三次…子強氣餒著靠著行道樹。
這種不容解釋的情勢,就像硬塞了口枷在嘴巴裡一樣。
無從辯駁,卻又無比難堪。


『咦?你最近很不對勁喔!?』冷不防,語晴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學姊…』子強覺得自己的臉色一定不太好看。
『最近看你黑眼圈越來越重,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身體不舒服嗎?』語晴關心的問。
『沒有啦…心情不太好…』子強囁嚅。
『所以阿平說的是真的囉?你跟志堯吵架啦?』語晴有點驚訝,她沒想過這兩個死忠換帖的居然會吵架。

那個大嘴巴!子強忍不住想痛扁阿平一頓。就知道當初他鬼頭鬼腦的來問一定有鬼!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語晴不解的問。
『呃…』
子強吞吞吐吐,他不知道怎麼樣描述事情的始末比較好。

『…這麼難說出口喔?…八成是你的問題對吧!』語晴的話鑽進了子強心中最脆弱的部分。他的臉上滿是苦澀。『學長他…已經完全不想理我了…』

避重就輕地,子強還是沒有辦法回答。

看著眼前的壯漢慌張成這樣,語晴感到非常的驚訝。
他居然可以手足無措成這個樣子?

『唉…真是…』看著子強滿頭大汗的樣子,語晴嘆了一口氣。繼續追問子強應該也沒有用吧…她把滑下來的背包掛回肩上。
語晴在腦中打著算盤,這個情勢真的太詭異了。
這兩個人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有機會的話…語晴慢慢的的咀嚼著情勢,內心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

『這樣吧!我先幫你探探口風,順便幫你勸勸他…』
子強點點頭,說真的他也想不到別的方法可以打破這個僵局。
畢竟一切都是自己惹的禍,別人也幫不上忙。

2008年7月28日 星期一

契約(三十四)

窗外的天上泛著魚肚白,志堯偷偷掙脫子強的懷抱跑去浴室。

拿起蓮蓬頭,他沖洗著胸、腹,以及下身的黏膩。沐浴乳接觸到後庭,他不禁感到一陣刺痛。

這告訴志堯,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夢。
『原來…跟人做愛是這樣…』志堯喃喃自語。

這種疼痛…這種失落感…這就是做愛的代價?他扶著洗手台,看著鏡子中憔悴的自己。

輕輕嘆了一口氣,志堯拿起毛巾擦乾自己的身體。
『啊…流血了…』子強的抽插還是在志堯的後庭留下了傷口。

看著沾染在毛巾上的鮮紅色的血漬,志堯不由得發怔。

自己…居然對子強有感覺…志堯忍不住抓緊毛巾。。。
這樣的情愫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子強入學的時候?還是他被仙人跳的時候?志堯想不起來。

穿上衣服走出浴室,志堯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子強。

『我到底做了什麼?』志堯問自己。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不管他願不願意,跟子強的關係都不會再一樣。
子強抱著棉被,看起來是那麼的天真無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志堯就是感覺好心酸。

原來自己以前…完全不了解什麼叫作孤單…
一直以為自己過的還不錯,一日一日的持續著自在簡單的生活。
但是為什麼跟子強結合之後,心會那麼鬱悶?

他好想不顧一切鑽進子強的懷裡。
也許這樣可以稍微減緩一點孤單與空虛。

凝望著床上的子強,志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日子。

『啊?學長…你醒了啊?』子強睡眼惺忪的看著站在床邊的志堯。
『喔…對啊。』志堯話說的很短。

事實上,他也不太知道能說什麼。
對於愛情和情慾,志堯是不折不扣的新手。儘管聰明如他,也沒辦法一下子領略這中間的奧妙。

子強伸了個懶腰,這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
他慌張的拉起棉被遮住重點部位。這點小動作都被志堯看在眼裡。

『學長…昨天晚上我們是不是…』子強有點不好意思…
『嗯…』
『學長…對不起…我…我喝多了…』子強緊張的搓著手…

『喝‧多‧了?』志堯覺得喉嚨乾澀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聽到這幾個字…心會那麼痛?

志堯感到很絕望。
他好想哭,好想大叫。但是他哭不出來,只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自己付出的代價,難道只是酒精作用之後的產物?志堯手上的毛巾抓得更緊了。

他覺得自己快負載不了這個情緒的重量。
從以前這樣照顧的學弟…自己付出了那麼多代價的學弟…自己喜歡的學弟…居然會孬的說出這種話?這是在撇清什麼嗎?

子強偷瞄著志堯的臉,只見他臉色慘白的站著,隱隱還有些發抖。

『我…我先去沖一下…』不敢再看下去,子強背對著志堯下了床快步躲進了浴室。他有點懊悔自己昨天精蟲衝腦,現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種局面。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任憑著蓮蓬頭的水打在身上,子強焦急的繞著圈子。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果然喝了酒人就會怪怪的!
看著前一晚留在身上的精液痕跡,子強責怪起自己不該拿起酒為了壯膽一口接著一口的喝。結果弄得自己色慾薰心只想要爽。明知道自己只要性慾被勾起,就完全停不下來,卻還偏偏讓自己陷入那種情境?
欲望像條繩索,總在漫不經心的時候將人拉入深淵。只是對人來說,又哪能隨時坐懷不亂?

子強懊惱的槌起浴室的牆壁。
他沒有這麼後悔過。

要跟學長道歉嗎?子強不知道這種局面還能說什麼。
就客觀事實來說,自己就是酒後上了學長。而且還是個一直很照顧自己的學長。自己身邊的人際關係,就這樣被自己毀了…

子強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事情。
以前還有學長或豪哥能幫他出主意,現在則只有自己。

他感到莫名的孤單。

只是就算再怎麼眼巴巴的等待,救援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子強的天性本來就不擅於處理這種複雜的事件,而傾向讓別人幫忙做決定。再加上豪哥長時間的調教奴化,現在的子強對於接收命令很擅長,但是變得更不曉得該怎麼自己解決問題。

怎麼會…為什麼自己的人生會那麼麻煩?子強忍不住想哭。
他想起阿平,平常屌兒郎當的,生活卻好像一直都很快樂。明明都是同班同學,怎麼就是差那麼多?自己的人生就是那麼複雜?

熱水不停的流著,不過子強只是陷入自己的哀怨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子強回過神來,發現浴室外面已經有陽光透了進來。

『看樣子沖了很久哪…』子強嘆氣。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又不能一輩子在浴室不出去…

不知道學長…會不會接受我的道歉?子強的內心還是忐忑不安。

他關掉蓮蓬頭。整個浴室靜謐無聲。

鼓起勇氣,子強推開浴室的大門。
『學長…?』他怯生生的開口。



但是房間裡面空無一人,連志堯的行李都不見了。



子強呆呆的看著房間,只好默默的整裡東西準備集合。

走出房間到大廳,子強看著志堯正在跟語晴和一些學弟在說話。
明明看到子強走過來,但是他完全不看子強一眼。

冷淡的眼神底下彷彿仍藏著怒火,志堯表面一派輕鬆。子強卻覺得他心裡的怒氣正波濤洶湧。

幾年的關係…就這樣毀了…
子強只能無力的靠著大廳的柱子。

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2008年7月20日 星期日